換到比較大型的公司之後,我開始發現,要觀察男廁的人流,有一個很直觀的指標,就是小便斗前面地板的濕度。 公司的廁所有安排人員固定打掃,每天只有少數幾個時刻,小便斗前的磁磚是完全乾淨的。 有時候進去,甚至可以看見地板才剛被拖過,磁磚上還留著拖把來回經過的筆觸。這大概是男廁整潔度剛 CD 完的時候。 直到第一滴尿出現。 它很像某種效應的開始,可能就是小便斗的破窗效應吧?磁磚上有了第一個彈孔後,很快便會出現第二個、第三個,最後變得密密麻麻。導致比較晚來到射擊位置的人,為了避免踩到那些彈孔,雙腿的距離只能越站越開。 可想而知,這個姿勢只會讓下一個彈孔出現在更遠的地方。 於是第二滴、第三滴一路向外擴張,直到磁磚被打成了蜂窩。等數量多到某個程度之後,原本一滴一滴的彈孔開始彼此連在一起,變成一小池一小池的水窪。 有幾次輪到我的時候,那個水窪已經大到足以用湖泊來形容。 為了跨過它,我的雙腿張開到幾乎穿越小便斗之間的隔柵,等於一個人占用了三個位置。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姿勢,很像 Air Jordan 的 Logo。
about 1 month ago • 1 min read
河從城市的中間穿過。 兩旁的房子相鄰著,沿著河岸的路上一直有人經過。有人騎著腳踏車,不平的地磚讓輪胎抖動,發出坑啷坑啷的聲音;有的人坐在河邊,將腳垂在河岸邊抽著菸。 我在河邊的一台怪手上。 怪手的長臂高高伸著,它的手勾著一張吊床,上面擺著一台很大的藍牙喇叭。 對,我就躺在上面。 下面的人來來往往,我吊在半空中滑著手機,想在串流 App 裡找川島茉樹代的〈養你一輩子〉來聽,卻怎麼找都找不到。 搜尋了一次,又換了幾個關鍵字。歌名不對,歌手不對,點進去也不是我要的那首。 敗興的我隨後來到一旁的書店。 這間書店裡有很多單人桌,一張一張排開,很像小時候的教室,只是四周都是深色的木頭和書櫃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老房子才有的味道,踏出的每一個步伐也佐證了這件事。 我拿了一本書坐了下來,坐在一旁的人便與我攀談起來。 他跟我分享,今天會來這裡,是因為稍早去上了一堂課。 老師在課堂上教了一個關於銷售的公式。 那個公式對老師來說,好像根本沒什麼,輕描淡寫地就帶了過去,沒有強調的語氣,也沒有誇大的動作。 他跟我說,當下突然覺得那位老師很像古代的某個軍師。 蕭何嗎?還是張良? 他也說不上來。...
about 1 month ago • 1 min read
有的時候,鼻子癢癢的,下意識地讓鼻頭踮起了腳尖,抽動一下。當山根的肉皺成一座小天梯,再配上一次吸氣,馬上就能藉由那口空氣嗅到,有個小調皮正附著在你的鼻孔內側。 幾次重複的擠眉弄眼之後,甚至還能精準地感受到他的方位。 然而最討厭的是,在洗完手後才感受到他的存在。 有時候想要速戰速決,但溼滑的手指根本毫無摩擦力。在不斷向內試探的同時,那位小調皮也在裡面左右閃躲,很像你拿著一根長矛快速向前抽插,而他就在那邊瘋狂甩著頭,完美地避開你的每一次攻擊。 https://makeagif.com/i/pPUh1F
about 2 months ago • 1 min read
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,原來文字本身也可以存在某種曖昧,甚至帶出一點性感受,是在國小以前。 當時我在卡通頻道看《強尼大冒險》,主角總是稱他的青梅竹馬為「甜心」,說實在的,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,但對那個年紀的我來說,「甜心」這個詞拿來稱呼一個年紀相仿的異性,實在過於成熟了。 明明就只是兩個很普通的字,卻總覺得裡面好像藏著一些我還不太懂的東西。 另外一次類似的經驗,則是在稍微長大一點之後。 以前寒暑假,我都會從台北回彰化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,每天晚上的重點活動,就是坐在電視前陪他們看台語鄉土劇,當時最火紅的就是《飛龍在天》。 我印象很深,有好幾段江宏恩落魄地拿著賈靜雯的頭髮,在那邊喃喃自語,說玉紅的「清白」被他們玷污了。 那時候的我,對「清白」這兩個字,也有跟「甜心」非常類似的感受。 正好是在那個對性還懵懵懂懂的時期,好像感覺得到這件事情背後「有什麼」,卻又完全不知道那個「什麼」到底是什麼。 所以我一直跑去問我媽、問我外婆:「清白是什麼意思?玉紅怎麼了?」「甜心是什麼意思?」 但可想而知,我得到的都是普通到不行的字面解釋。 那些答案,始終沒有解答我心中的困惑。...
about 2 months ago • 1 min read
習慣通勤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戴著耳機 有時候,也不是非得要播放個什麼東西 今天下班,走進家裡附近的涼麵店 點完餐後入座,正後方傳來了持續且同樣頻率的電子音 從語音隔離穿了過來,去拿牆面上的面紙想要擦拭我的餐具時 瞄了一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位視覺年齡應該不超過25歲的男子,坐在我正後方靠牆的位置 左手拿著筷子銜著麵,表情呆滯地望著右手的摺疊手機 我沒有仔細地看手機的形式,當下的感覺讓我覺得那支手機應該是一種 類似專門給老人用的大鍵盤、大螢幕的特殊手機吧 不曉得他正點選著什麼,而那個電子音疑似會朗誦出他點選的內容 我看了店內一圈,從店員的眼裡看到一絲惱火 原先單純語音隔離的我,放起了音樂,試圖藉由魔法來對抗魔法 在幾個空拍中,我還是能清楚地聽到後方傳來的電子音 突然一個念頭,我點停了我的音樂收起了我的耳機 打開了我的語音備忘錄,點下錄音鍵,將麥克風朝向後方 打算用他的電子音來搭配今天的晚餐 仔細聽了一下,感覺他應該是在看某個類似黃頁的東西 不斷地唱名著一些店家的名稱 從科技公司、飲品店、藥妝店、排骨店、早午餐到電子型錄 他是那種 Google...
2 months ago • 1 min read